肚子,今天周五人多。
我一手剥红薯一手系围裙,手机又响了。
是贺远。
"你几点到家?"
"大概十二点吧。"
"行,我可能也晚。科里有个急诊手术。"
他的声音平平的,像是在跟同事交代工作。
我说好。
他挂了。
通话时间十四秒。
三年前他也给我打电话。那时候一打就是四十分钟,从实验做到一半的烦躁,讲到食堂今天的***太咸,再讲到他看了一篇文献想跟我分享,尽管我一个字都听不懂。
我不懂没关系。他说他就是想听我说"嗯"。
现在他连让我说"嗯"的机会都不给了。
我把红薯吃完,开始串羊肉串。手指被竹签扎了一下,渗出一滴血。我用围裙擦了擦,继续串。
凌晨十二点半,我骑车回到小区。家里的灯是黑的。贺远没回来。
我洗了澡,头发没吹干就躺到了床上。枕头旁边放着贺远的一件白衬衫,是他昨天换下来让我洗的。领口有一点淡粉色的印子。
口红。
我把衬衫拿起来,凑近看了看。颜色很浅,不仔细看发现不了。
我把衬衫扔进了洗衣机,倒了洗衣液,按了启动键。
然后去厨房喝了一杯凉水,站在阳台上看了十分钟的楼下停车场。
贺远的车位是空的。
我回到卧室,拉开衣柜最底下的抽屉,摸到那个牛皮纸信封。
没打开。只是摸了摸,确认它还在。
然后关灯睡了。
第二天是周六,超市不排我的班。
贺远昨晚不知道几点回来的,我醒的时候他已经出门了。床头柜上放了一张纸条:科里有事,晚饭不用等我。
字迹潦草得我差点没认出来。
三年前他写借条的时候可不是这样。每一个数字都写得端端正正,生怕我看不清。
我收拾了一下家里,想起冰箱里还有排骨。炖了两个小时的排骨汤,装进保温桶,坐公交去了医院。
贺远在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,住院部八楼。
我到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半。电梯门开了,走廊里有几个护士在护士站聊天。我捧着保温桶走过去,想问一下贺远在哪个诊室。
还没开口,听见护士站里面传出一个女声:"贺医生,你真的没结婚啊?看你这条件,肯定好多人追吧。"
然后是贺远的声音。
"还单着呢。没遇到合适的。"
他的语气很轻松,甚至带着一点笑意。那种笑,他已经很久没有对我用过了。
我站在护士站外面,保温桶抱在胸前,工牌还挂在脖子上。今天出门急,忘了摘。绿色的挂绳,白色的塑料牌子,上面印着"永辉超市 收银员 何敏"。
里面又有人说话了。声音更低,但走廊太安静,我听得一清二楚。
"贺医生真的单身吗?我听方医生说她约你周末看电影。"
"别瞎说。方医生就是同事关系。"
贺远的声音依然轻快。他没有否认看电影的事,只是否认了关系的性质。
方医生。
方婷。
骨科新来的女医生,贺远提过一次。说是本硕连读,家里在省城开了两家私立诊所,人长得也利索。
他提起方婷的时候,眼睛是亮的。那种亮,我见过,在他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也出现过。
我站在走廊里站了大概有两分钟。一个路过的护士瞥了我一眼,目光扫过我脖子上的超市工牌,又扫过我手里的保温桶,什么都没说,走了。
我转身往电梯口走。
走到拐角的时候,贺远从护士站里出来了。他穿着白大褂,胸口别着工牌,头发打了发蜡,下巴刮得干干净净。
他没有看到我。
他拿着手机在跟人发消息,嘴角带着弧度,朝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我进了电梯,一直低着头。电梯里有面镜子,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。洗到发白的棉布外套,超市的工牌在胸前晃荡,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,脸上一点妆都没化。
保温桶里的排骨汤还烫着,隔着桶壁都能感觉到温度。
出了医院,我站在公交站牌下面,把保温桶打开,倒在了路边的垃圾桶里。
汤溅出来的时候烫到了手背,我缩了一下,没出声。
那天晚上贺远回来得很晚。进门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了,没睡着。
他去卫生间洗了澡,换了衣服,轻手轻脚地**。
我闻到他身上有一
小说简介
《他当着全院说不认识我导师放出汇款单全场静了》火爆上线啦!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,作者“cike0303”的原创精品作,何敏贺远主人公,精彩内容选节:贺远觉得我丢人。丢人到他在医院从不提"老婆"两个字。同事问他结婚没有,他说还单着。三年前他连考研报名费都凑不齐的时候,可不是这样的。那时候他跪在出租屋里抱着我的腿哭,说这辈子绝不辜负我。我信了。白天在超市站八个小时收银,晚上去烧烤摊帮工到凌晨。三年,每个月雷打不动给他转五千块生活费。如今他穿上了白大褂,第一件事就是把婚房偷偷加上他妈的名字。他以为我不知道。可房产局的短信通知,发到的是我手机上。我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