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当天，前夫才知道我是他公司最大甲方

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时，周明远连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他坐在客厅那张我亲手挑的真皮沙发上，西装笔挺，袖扣锃亮，眉眼里全是忙了一夜后的不耐烦。
“签了吧，许知意。”
他语气淡得像在处理一份过期合同。
“三年夫妻，我不想闹得太难看。房子、车子、公司股份，你都别想。你这些年没上过一天班，能给你二十万，已经算我仁至义尽。”
我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。
****，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房子归周明远。
车子归周明远。
婚内财产归周明远。
我，自愿放弃一切财产分割权。
最下面还有一条补充协议。
离婚后，许知意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周明远个人生活，不得骚扰周家人，不得对外传播不实言论，不得借婚姻关系向周明远索要钱财。
写得真体面。
好像这三年，死皮赖脸扒着这段婚姻不放的人，是我。
我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，看见补偿金额那一栏，二十万。
我忽然笑了一下。
三年前，周明远的公司濒临破产，银行催贷，供应商堵门，员工工资发不出来。
他站在出租屋楼下，淋着雨给我打电话，声音哑得不像样。
“知意，我是不是很没用？”
那天我撑着伞下楼，看见他眼睛红得厉害，西装皱成一团，手里攥着一份被客户退回来的方案。
我抱住他，对他说：“没关系，我们慢慢来。”
后来，他的公司拿到了第一笔大订单。
再后来，盛远集团给了他长期合作名额。
他开始有钱，开始换车，开始搬进大房子，开始在饭局上被人叫周总。
他对外说，是他抓住了风口，是他眼光准，是他这些年拼命换来的结果。
我没有拆穿。
因为那时候我真的以为，夫妻之间不必分得那么清。
可现在，他把一切写在纸上，用二十万买断了我这三年的婚姻。
我刚拿起笔，婆婆陈桂兰就从厨房门口冲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葡萄。
“等等。”
她把葡萄往茶几上一放，盯着我手里的笔，像怕我临时反悔。
“明远，二十万是不是太多了？”
周明远皱眉：“妈。”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陈桂兰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，声音尖利，“她嫁进咱们家三年，吃咱们家的，住咱们家的，没给周家生个一儿半女，还整天摆那副清高样子。现在离婚还要拿二十万，她凭什么？”
我握着笔的手顿了顿。
陈桂兰见我不说话，底气更足了。
“许知意，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。女人嘛，嫁了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。你看看人家苏曼，刚回国就帮明远谈下项目，进退有度，落落大方，再看看你，整天待在家里，除了煲汤插花还会什么？”
她说到这里，像是想起什么，又补了一句。
“哦，对，你还会花我儿子的钱。”
我抬起头看她。
这套房子的首付，是我让助理以周明远的名义打过去的。
周明远公司的第一批启动资金，是我通过朋友开的投资公司注进去的。
他现在开的那辆迈**，是盛远集团年底给合作方的奖励车，只不过当初为了不伤他自尊，登记在了他名下。
可在陈桂兰眼里，我只是一个靠她儿子养着的废物女人。
她说得口干，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，又嫌弃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也别觉得委屈。我们周家没亏待你。你当初嫁给明远的时候，身上穿的婚纱都是明远花钱租的。**家那边也没出什么力。真要算起来，这二十万都不该给。”
我低头看着离婚协议，慢慢问：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二十万也不给？”
陈桂兰愣了一下，随即看向周明远。
周明远烦躁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许知意，你别阴阳怪气。二十万我既然写了，就会给你。只是你要清楚，这不是你应得的，是我念旧情。”
念旧情。
我差点笑出声。
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，真够讽刺。
这时，门铃响了。
周明远看了一眼腕表，神色明显缓和下来。
陈桂兰立刻把围裙扯下来，脸上堆出笑，快步去开门。
门一打开，苏曼站在门外。
她穿着一条浅色连衣裙，长发披在肩头，妆容精致，手里拎着一只蛋糕盒。
“阿姨，我是不是来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