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先生，他是我的

沈先生的偏爱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沈肆年这个人，心狠手辣，冷血无情。，传到沈肆年手上时，外表光鲜，内里已经快被蠹空了。二十五岁那年，他父母双亡，叔伯逼宫，外面一群人虎视眈眈地等着看这个“沈家最不成器的纨绔”怎么把家底败光。“纨绔”，用三年时间，把沈家清洗了一遍。该送进监狱的送进监狱，该流放国外的流放国外，该彻底消失的……彻底消失。，北城提起沈肆年的名字，声音都会压低三分。，说要娶**的小女儿时，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。？暴发户。二十年前靠房地产起家，在北城老钱眼里，跟路边卖煎饼的没什么区别。更何况温以宁本人——北城名媛圈提起她，评价出奇一致：“漂亮是漂亮，就是个花瓶。听说大学都没毕业。**拿她当联姻工具，可怜沈先生，被美色迷了心窍。”，一半人来看笑话，一半人来探虚实。，所有人都看见了永生难忘的一幕——，给温以宁穿鞋。，是极其不合规矩的。男人膝下有黄金，更何况是沈肆年这样的男人。可他就那么跪下去了，一只手托着温以宁的脚踝，另一只手仔细地把那双镶满碎钻的高跟鞋穿在她脚上。，眼睛弯弯的，笑容甜得能腻死人。她看起来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当。。
婚后，这种“不合规矩”的事，只多不少。
温以宁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，沈肆年就把佣人都遣了，偌大的别墅只有钟点工定时来打扫。温以宁不会做饭，沈肆年每天提前一小时下班，亲自下厨。温以宁怕打雷，每到雷雨天，沈肆年就把所有会议推掉，在家陪她。
圈子里渐渐传出一种说法——
沈肆年不是娶了个老婆，是供了个祖宗。
这话传到沈肆年耳朵里，他只说了一句：“我乐意。”
后来就没人敢说了。因为说闲话的两家人，被沈肆年手段凌厉地清出了北城的生意圈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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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，沈肆年的车停在家门口。
他没急着下车，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监控画面——温以宁正窝在客厅沙发里，抱着一桶冰淇淋，拿勺子挖着吃。电视开着，放着什么综艺节目，她笑得前仰后合。
沈肆年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才推门下车。
密码锁“嘀”一声响，门开了。
温以宁听见动静，光着脚就从沙发上跳下来，踩着冰凉的地板“哒哒哒”跑过来。她穿着一件毛茸茸的白色家居服，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，脸上干干净净的，看起来像个高中生。
谁能想到，这已经是她嫁给沈肆年的第七个年头。
“沈肆年！”她扑过来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，“蟑螂！这么大——”
她用手比划了一下，大概有拳头那么大。
沈肆年托住她的腿，把她往上颠了颠，免得她掉下去。
“在哪？”
“厨房！”温以宁把脸埋在他颈窝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好可怕。”
沈肆年抱着她走进厨房找了一圈。别说蟑螂，连只蚂蚁都没有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。
“以宁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想我了，所以才说有蟑螂，是不是？”
温以宁的动作顿了一下。她慢慢地抬起头，一双杏眼眨了眨，理不直气也壮地反问：“不行吗？”
沈肆年没说话。
他低头，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行。怎么会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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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发生了一件事。
今天是**的家宴。温以宁的父亲温国安做寿，六十三岁。沈肆年对这种场合向来没兴趣，但温以宁要去，他就陪着。
温国安在别墅门口等着，身边站着温以宁的继母林美淑，和姐姐温以柔。
婚后，温以宁很少回**。她和**人的关系寡淡如水，只是礼节性地出席一些躲不开的场合。沈肆年从不多问，但他知道，他的**在这里过得不开心。
温国安一看就不是真心疼爱这个女儿。他看温以宁的眼神，像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“以宁回来啦，”林美淑迎上来，笑容满面，“快进来，外面冷。”
温以柔站在母亲身后，目光落在温以宁身上那件驼色大衣上。她的眼色很好，一眼就认出来，这是MaxMara今年秋冬的秀款，北城还没**。再往下，鞋是Roger Vivier的限定色。包是爱马仕喜马拉雅，有价无市的那款。
这些，都是沈肆年给她的。
温以柔的手指攥紧了。
她不懂。她哪里比温以宁差了？学历、能力、待人接物……她样样都比这个花瓶妹妹强。可偏偏，嫁进沈家的是温以宁。
不。
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今天，她会把这一切都拿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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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宴设在**二楼的宴会厅。
**这些年走下坡路，维持排场已经有些吃力，但温国安好面子，该有的排场一样不少。
温以宁坐在沈肆年旁边，百无聊赖地戳着盘子里的龙虾。她不饿。来之前沈肆年给她下了碗面，她吃了一大碗，现在什么都吃不下。
“怎么不吃？”沈肆年低声问。
“不饿。”
沈肆年看了一眼她的盘子，把自己那份切好的牛排换到她面前，把她那份原封不动地端走。
对面的温以柔看见这一幕，眼神暗了暗。
“沈先生真是体贴，”温以柔笑着说，“以宁，你可要好好珍惜啊。”
温以宁抬头看了她一眼，露出一个甜笑。
“我当然珍惜呀。不过姐姐你也不用羡慕，**对你也很好啊。”
温以柔的笑容一僵。
她老公赵禹州是沈肆年介绍的——一个普通商人，温吞窝囊，毫无雄心壮志。她在温以宁婚后央求妹妹给她牵线，沈肆年就把赵禹州介绍给了她。条件确实不错，但跟沈肆年比，那就是云泥之别。
“是啊，禹州对我很好。”温以柔咬着牙说。
这时，温国安清了清嗓子，站起来。
“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，除了过寿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沈肆年身上。
“**最近遇到一点资金上的困难。”
话一出口，林美淑和温以柔立刻看向沈肆年。
“沈先生，”温国安端起酒杯，“咱们是一家人，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。**现在缺一笔周转资金，三十个亿。你看看……能不能帮帮忙？”
沈肆年靠在椅背上，表情淡淡的，没有说话。
“当然当然，”温国安连忙说，“这肯定不能让沈家吃亏。我拿**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来换。”
百分之十五。三十亿。
这是把沈肆年当冤大头了。
**现在什么情况，沈肆年心里门清。前几年盲目扩张，资金链早就出了问题，现在这三十亿砸进去，就是扔进无底洞。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，过两年，可能连三亿都不值。
“**，”沈肆年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咸不淡，“这笔账，咱们改天再算。”
温国安脸一僵。**。不是爸。
林美淑赶紧打圆场：“是啊是啊，今天不谈生意，不谈生意。来来来，大家喝酒。”
气氛重新热闹起来。
但温以柔没有。她放下刀叉，站起身，走到温以宁身边，压低声音说：
“以宁，跟我来一下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温以宁抬头，看着姐姐脸上那抹志在必得的笑容。
她知道，今晚的重头戏，要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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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以柔带着温以宁进了二楼的书房。
关上门，温以柔转过身，脸上的笑容收得干干净净。
“温以宁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很风光？”
温以宁靠在门板上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
“还行吧。怎么了姐姐，羡慕？”
温以柔冷笑。
“羡慕你？羡慕你一个被蒙在鼓里七年的傻子？”
她慢条斯理地走到书桌前，靠在桌沿，双手抱胸。
“你以为沈肆年为什么娶你？”
温以宁没说话。
“因为你长得漂亮？”温以柔嗤笑，“他沈肆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？你以为他是被你这张脸迷住了？”
温以宁歪了歪头。
“那姐姐说说看，他图我什么？”
温以柔从包里拿出手机，划了几下，把屏幕亮给她看。
那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女人，穿着白裙，站在图书馆前，侧脸温柔，眉眼如画。重点是——她长得有七八分像温以宁。
“她叫苏念卿，”温以柔的声音带着一种**的快意，“沈肆年大学时的恋人。可惜毕业那年出国了，这些年都没回来。”
温以宁看着那张照片，没动。
“这件事在北城不算秘密，”温以柔继续说，“沈肆年这些年身边从没有过女人，你以为是他洁身自好？他是在等她回来。”
“而你——”
她上下打量着温以宁，眼神里带着怜悯。
“你不过是她的替身。他娶你，是因为你这张脸。这七年来他对你的好，都是把你当成她。”
温以柔走近一步，声音压低，却更加锋利。
“苏念卿要回国了。等她回来，你觉得你还能在沈**的位置上坐多久？”
书房里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，温以宁笑了。
那笑容甜极了，比她以往的任何笑容都要甜。
“说完了？”
温以柔一愣。
温以宁直起身，背着手，绕着书房慢慢地踱了一圈。她的步态轻松，一点都看不出受到了什么打击。
“姐姐，”她的声音轻快，“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如果，我是说如果——沈肆年真的只是把我当替身，他图这张脸。那我问你，沈肆年是什么人？”
温以柔没反应过来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沈肆年啊，”温以宁偏过头看她，眼神清澈，“全北城都知道，沈肆年做事，从不吃亏。他如果只是想要这张脸，为什么要娶我？不如养在外面？那不是更省事？”
“他不仅娶了我，还把沈**的位置给了我，把沈家的一切都捧到我面前。”
“北城的人敬我怕我，不是因为我叫温以宁，是因为我身后站着的人叫沈肆年。你，父亲，还有外面那些人，现在站在这里跟我说话——是因为我老公。”
她笑着，那笑意里带着一点不容错辨的锋利。
“如果这是替身的待遇，那我就心安理得地当着。这个替身，怎么不算偏爱呢？”
温以柔的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温以宁已经走到门口，手搭上门把手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姐姐，我这个人呢，从小有个毛病，”她弯起眼睛，“别人越想看我哭，我就越要笑。今天的事，你猜我老公会怎么处理？”
门轻轻带上。
温以柔站在原地，脸色青白交加，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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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以宁走出书房，脸上的笑容淡下来。
走廊很长，灯光昏黄。她走了几步，在拐角处停下来，背靠着墙壁。
那张照片。
苏念卿。
她闭上眼睛，深深呼吸。
温以宁不相信温以柔的话，一个字都不信。不是因为那些理由，而是因为——
七年前，是他先拉住她的手的。她掉进他怀里，是她的预谋。但他留下她，是他——
“以宁。”
低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。
温以宁睁开眼。
沈肆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走廊尽头，手里拿着她落在宴会厅的外套。他走过来，把外套披在她肩上，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。
“手怎么这么凉。”
他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，轻轻***。
温以宁仰头看着他。
灯光下，他的眉眼近在咫尺。这七年，他比初见时更成熟，更沉稳，也更让人看不透。她总以为她了解他，但有时候，她也会不确定。
“沈肆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？”
沈肆年低下头，看进她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，在这一刻，隐约有些泛红。
他什么都没问。
他只是把她揽进怀里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，轻轻摩挲着。
“会。”
只有一个字，却像是落在她头顶的一个烙印。
温以宁把脸埋进他胸口，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衬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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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，家宴还在继续。
没有人知道二楼发生了什么。等沈肆年牵着温以宁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，她又是那个笑容甜甜、没心没肺的沈**。
只是——
江南注意到，沈先生从楼上下来之后，看了温以柔一眼。
那眼神很平淡，只停留了一秒不到，但江南太了解他了。这是沈肆年在给一个人判**时的表情。
接下来的宴席，沈肆年体贴得过分。他给温以宁剥虾，给她倒果汁，她嘴角沾了酱汁，他拿纸巾替她擦掉。
温以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宴席散场的时候，沈肆年替温以宁拉开车门，手挡在车顶防止她碰头，等她坐好才绕到另一边上车。
车开出**大门，沈肆年忽然开口：
“今天在书房，温以柔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温以宁眨眨眼。
“她说，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，“你娶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你的白月光前女友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沈肆年笑了。
他笑起来的时候，眼角的弧度很浅，却意外地好看。
“以宁，我没有前女友。”
“苏念卿，对吗？”温以宁偏过头看着他，语气轻快，“她说苏念卿要回国了。”
沈肆年倒车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。
“嗯，她是要回国了。”
温以宁心口一紧。
车开出**所在的别墅区，沈肆年单手扶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伸过来，握住温以宁放在腿上的手。
“李政的未婚妻，苏念卿，”他说，“下个月回国办婚礼。你陪我去。”
温以宁愣住。
“李政？你的那个高中同学？”
“嗯。”
温以宁的脑子飞速运转着。所以苏念卿是李政的未婚妻？那她和沈肆年……
“那她……”
沈肆年偏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。
“她跟我没有关系，”他说，“要说有关系，也只有一点——她长得有点像你。因为这个，李政当年追她的时候，还被我揍了一顿。”
温以宁张了张嘴。
“你揍李政干嘛？”
“他那时候说，”沈肆年把车停下等红灯，转过头来，认认真真地看着她，“苏念卿很像你。我说，像什么像，一点都不像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没有人像你。”
这句话，低沉，郑重，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认真。
温以宁愣住了。
然后她别过脸，看窗外的夜景。玻璃倒映出她的脸，嘴角压都压不下去。
好一会儿，她闷闷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车在红灯转绿的时候驶过路口。
温以宁忽然又转过头来。
“沈肆年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？”
沈肆年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道路上，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。久到温以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她听见他说——
“十五岁。”
温以宁彻底愣住。
那时候，她才九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