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人岛礁洞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七个人像死鱼一样瘫在它背上。,蹚着齐膝深的海水把离得最近的一个人拽下来。,二十出头的样子,脸白得跟纸似的,嘴唇发紫,胸口急促地起伏着。,又转身去拽第二个。,整个人结结实实一块铁疙瘩。,手感就不一样,硬邦邦的全是腱子肉,手臂上有好几道旧伤疤,摸上去凸出一条条棱。,借着月光低头一看。。,古铜色的皮肤,颧骨线条硬得像刀削出来的,下颌处糊着半干的血。,勒出肩膀和胸膛的轮廓。,形状像被什么东西咬过。。“鲨鱼齿痕。”,伸手在他颈动脉上按了按。,但很弱,像一根随时要断的线。
人命先放一放,她先把剩下五个全弄上岸。
来来回回折腾了快二十分钟,七个人全部被她拖到了沙滩上。
其中两个轻伤的已经自己睁开了眼,趴在沙滩上干呕海水。
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吐完了一嘴沙子,歪着脑袋看向林岁岁。
“你…你到底什么人?刚才海里那个白色大鱼是你的?”
“不是我的,是它自己来的,我面子大。”
花衬衫男人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林岁岁蹲在地上快速检查了一遍七个人的伤势。
三个轻伤,两个中度,一个重度肺积水,还有那个寸头男人。
情况最严重,除了肺里灌了水,左边肋骨还断了两根。
“能动的给我站起来,往东边走一百米,有一片礁石,礁石底下有个天然的洞。
能挡风,台风马上来了,躺在这里等死吗?”
花衬衫男人第一个爬了起来,踉踉跄跄地扶起身边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。
“听她的,快走,我刚才在水里看见那浪头了,再不动真得交代在这里。”
三个轻伤的互相搀扶着往东走,两个中度伤的也咬着牙勉强挪动。
剩下两个完全动不了。
一个是肺积水的胖子,一个是那个寸头男人。
林岁岁弯腰把胖子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,一使劲把人扛了起来。
花衬衫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,脚步顿住了。
“她,她一个女的扛得动老赵?老赵一百八十斤啊。”
“少看,多走。”
林岁岁扛着胖子走了一百米,把人塞进礁洞里,又返回来扛寸头男人。
这个更沉,而且身上全是水,滑得很。
她直接把人翻了个面,两只手从他腋下穿过去,反扣住他胸口,倒拖着往礁洞方向走。
拖到一半的时候,她的手按在他心口上,感觉到了他胸腔里不对劲的震动。
肋骨断茬在摩擦,再这么颠下去,碎骨头能戳穿肺。
林岁岁停下来,把他平放在沙滩上,用膝盖顶住他的腰侧,双手按在了他断肋的位置。
手指隔着湿衣服摸到了两根断骨的错位方向,她闭上眼,默念了一声“海灵医经”。
一股极其微弱的热流从掌心渗了进去,不多,就一丁点,只够把断骨暂时固定住,不至于继续错位刺穿内脏。
做完这些,她重新把人扛起来送进了礁洞。
礁洞不算大,勉强能塞下七八个人,地面是干燥的细沙,洞顶有被海水常年冲刷出的光滑纹路。
林岁岁把七个人依次安置好,自己靠在洞口的石壁上,往外看了一眼。
风已经大到站不稳人了,海面上的浪头足有三层楼高,一个接一个地往岛上砸。
远处那两道快艇的灯光还在海面上晃荡,但在这种浪里它们也靠不了岸。
花衬衫在洞里找了个位置坐下,搓了搓满是盐渍的胳膊。
“姑娘,你到底是这岛上的人?这荒岛上怎么会有活人?”
“我是来度假的,你信不信?”
花衬衫愣了一下,干笑了一声。
“行吧,你救了我们的命,你说什么都对,我叫阿昌,福建人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戴眼镜的瘦高个。
“这位是我们二少爷身边的随行医生,姓周。”
又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那个肺积水的胖子。
“那是老赵,管船务的。”
林岁岁点了点头,目光落到最角落里那个寸头男人身上。
“那个人呢?你们船上的谁?”
阿昌的脸色变了一下,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他不是我们船上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们船是从港岛出发的,在公海上被人拦截了,那帮人开了好几枪打爆了引擎,船才炸的。”
阿昌挠了挠脑袋,一脸后怕。
“这个人是那帮人追的目标,我们的船撞上去纯属倒霉。
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,跳上我们的船就跟我们一起下了水。”
林岁岁转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寸头男人。
他依然昏迷着,胸口微弱地起伏,锁骨上那道鲨鱼齿疤痕在昏暗的洞里泛着淡白色。
腰侧的湿衬衫被拖行的时候卷了上去,露出一截精壮的腹部,上面有好几条深浅不一的旧刀伤留下的疤。
这人身上的伤比他穿的这件衣服还多。
“追他的人什么来头?”
阿昌摇头。
“不知道,但那些快艇上挂的是黑旗,一点标志都没有,不像正经路子。”
林岁岁靠回石壁上,闭了闭眼。
台风天,荒岛,七个来历不明的男人,外面还有带枪的人在追杀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。
灵泉的恢复效果还没完全起效,她现在的体力大概只恢复了四成。
洞外的风声越来越尖锐,像有什么东西在嚎叫。
海浪已经打到了礁石的半腰,再涨就要灌进洞里来了。
林岁岁站起身,走到洞口往外探了探。
一道巨浪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,她侧身躲过了大半,但还是被浪尾扫了一下,整个人撞在了洞壁上。
“涨潮了,这个洞再过半个小时就不能待了。”
阿昌的脸刷地白了。
“那怎么办?这岛上还有别的地方能躲吗?”
林岁岁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,往岛的高处看了一眼。
原主的记忆里有一段模糊的画面,外婆说过,吃人岛的山腰处有一间早年间渔民搭的石头屋子,用来躲台风的。
“有,山上有个石屋,但路不好走,你们能不能动?”
阿昌咬了咬牙,拍了一下身边的周医生。
“能走的全给我站起来,走不了的扛着走!”
林岁岁再次弯腰,把那个寸头男人从地上扛了起来。
这一次她换了个姿势,让他的重心靠在自己肩上,一只手扣住他的腰带,另一只手抓着他垂下来的手腕。
他的手掌很大,掌心全是老茧,每一根手指都粗而有力。
这是一双常年握刀的手。
林岁岁扛着人走出了礁洞,迎面就是台风预备的狂风。
“跟紧我,走丢了我不回来找。”
七个男人,三个走的,两个被扶着的。
两个被扛的,跟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吃人岛的山腰上爬去。
暴雨在他们走出礁洞的第十分钟倾盆而下。
林岁岁的前方,模糊的山路在暴雨中几乎看不见了,一道闪电劈下来,照亮了半山腰一面灰色的石墙。
石屋就在那里。
但她肩上的男人突然咳了一声,一口血水喷在了她的后颈上。
他的肺已经撑不住了。
小说简介
《八零:从骑海豚救下海军长官开始》男女主角林岁岁阿昌,是小说写手洛白书所写。精彩内容:在深夜海里捡回个男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赖三,把她拖到那片礁石后面去。”,站在嶙峋的黑色礁石上,低头看着脚边蜷缩成一团的女人。,七月的夜风裹着腥咸味,把马灯吹得忽明忽暗。,干这种缺德事从不含糊。。“轻点拖,别弄太多血,招鲨鱼糟蹋了地方,,她死就死了,别连累咱们活人。”,摸出一只碧绿的玉镯子。,顺手塞进了自己兜里。,拍了拍手上的沙子。...